在当时
来源:    发布时间: 2018-06-29 18:24    次浏览   >

说到这里,我又想起我在开头说到的那两句诗,一个是浪漫桐花二月天,一个是霜叶红于二月花,那惨败的桐花和血红的枫叶总使我想起湖南,谢谢大家。

我知道湖南的士人从小受到的教育,都暗含了这样的极力,你虽然身处江湖,心怀魏阙;你不会是最初被委以重任的人,但你一定会在不堪收拾的时候自己站出来,去完成那些只有湖南人才敢去做的事!

5月28日下午2点,由千年学府岳麓书院发起的湖湘文化十杰网络评选活动,主旨盛会湖湘文化十杰评选高峰论坛在岳麓书院隆重举行。著名文化学者、凤凰卫视主持人王鲁湘将空降长沙,以《风雨赋潇湘》为题设席岳麓书院讲坛,现场诠释湖湘士子的生命情怀。

我经常说湖南人很特别,这种群体不管是政治、经济群体,只要这个群体中有一个湖南人,尽管他一开始是一个很不引人注目的,但是干着干着会成为干大事的人,因为把他当做有限责任公司,每个人只负有限责任,唯有这个湖南人负无限责任。

湖南人心中的铁血精神有一种大悲怆与大沉痛,我不能说明它与湖湘学派有什么关系,但是从现在来看,有非常密切的关系,胡安国、胡宏父子,讲性、讲春秋大义,这种东西成为湖南士人生命情调的精神支柱。

大家想一想长征的时候,从江苏苏区出来的时候,毛泽东已经放逐江湖,已经不在决策层里,他只是在担架上随着大家逃跑而已,所以他不是那个委以重任的人,但是他是那个在不堪收拾的时候,自己站出来,他就开始在红军的指挥员中间,在那些随军逃亡的政治局委员中间,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工作,然后力促遵义会议的到来,其实遵义会议也没有让他站到决策者的位置上,在中央军事领导小组的三人中间,他排名第三,最后决策权在周恩来那里,但是一年以后,决策权都到他那,虽然他的地位还是老三,但是老大、老二不作主了,他为什么敢作主?因为他是湖南人。

当时的人,甚至包括陈独秀等等,他们都非常的欣赏湖南人生命情调中间的这种铁血精神,湖南人生命中的这种铁血精神,有一种军国意识,有一种强悍,我甚至都怀疑,如果辛亥革命,使黄兴或者一批湖南人,成了新的政权的决定性的领导人,中国会不会走上军国主义的道路,湖南人自认为霸蛮,我们娄底在过去办学的时候,在屋顶上用瓦铺出两个字:铁血,对这么小的孩子就进行铁血教育,湖南人自认为霸蛮的生命情调,所以才能产生湘军,《湘军志》写道:南至交趾,北及承德,东循潮、汀,乃渡海开台湾,西极天山、玉门,大理、永昌,遂度乌孙水,属长江五千里,击柝闻于海。自书契以来,湖南兵威之盛,未有过此者也。在当时,湘军之盛,自从有甲骨文以来,从来没有超过它的。

所以以我在湖南生活的经历,我深知这样的山水、这样的江湖、这样的气侯,说到气侯,我们湖南在中国、地球上其实是极端化细分,春天春雨盈盈,湿度极大,夏天非常的炎热,冬天冷得你一点办法都没有,冷入骨髓,在这样一个极端气侯条件之下,你一年四季都在忍受极端性,因此我们湖南人的坚韧,对各种东西的极端忍受与耐受很强,还有我们湖南的传说,湖南的民风是必然要激荡出出那样的清怨之气、孤愤之气、风骚之气、南楚霸气和天地正气的。湖南士人,活的就是这口气!

我们的湖湘学派积淀了这样一种生命情调以后,就和道义紧紧联系在一起,是湖南学子在求道、寻道的时候,甚至于到了以杀人成仁的境地,我们湖南的士人确实是到了以流血牺牲、杀生成仁至上的美学程度。如果不信,可以看看下面几个例子,湖南人都死得英勇,比如谭嗣同,他本来完全可以走掉,但是他就是要流这个血,全世界都是如此,中国不能例外,中国必然要流血,那么流血从我开始,他是自己走上死亡之途;另外一位唐才常是哈哈大笑上刑台,死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恐惧,这两个人都是可以逃脱,但是都选择了死亡;清末革命志士禹之谟在受绞刑的时候,问你为什么要拿绳子绞我,我是要流血的;辛亥革命时期,为了警醒我们中国的同胞,而采取自杀的陈天华、姚宏业、杨毓麟三烈士都是湖南人,而且是到海里自杀,比屈原的境界更大一些,就是为了警醒国人,中国如今是希腊,湖南当作斯巴达;中国将为德意志,湖南当作普鲁士。诸君诸君慎如此,莫言事急空流涕;若道中华国果亡,除非湖南人尽死。这就是清末留学日本的湖南才子杨度写的《湖南少年歌》。他这么说,是因为当时全中国把希望都放在湖南。

下面是王鲁湘讲坛部分文字实录: